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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2019-07-13 21:50:10 编辑:笔名

【一】   “你这算什么?”凌风气急败坏地一拍桌子,叉开的指缝间隐约可见五个字——离婚协议书。  朔月坐在对面冷着眼看他,嘴角微微上扬。本应是个恬美的笑,但眼神太过凛冽,终于变成讥诮: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讨价还价。  凌风在她的神态面前败下阵来,语气软了很多:“何必做得那么绝呢?好歹夫妻一场,一日夫妻百日恩,这些年来,我总算对你好过,公司的股份你说收回就收回,我没有什么好说的。但是少,你也给我的账号上打点钱,要不然,现金……也好啊。”卑微的神情挂在他英俊的脸上,加上讨好的口气,显得很可怜。男人装起可怜来,比女人都我见犹怜。可惜,朔月不为所动,她甚至眼皮都没抬:“我的钱是不会送给你养非婚子的。”凌风一怒之下,离婚协议书化为漫天纸片,纷纷扬扬铺了一地。  “凌风,你干什么?哼,你撕了也没用,这些复印件要多少份都有。”  “你,你太狠了!”  “我狠?哈哈,是的,我是狠,但是,我不会狠到红杏出墙!”朔月把“红杏出墙”四个字的尾音咬得很重,然后指一指门,用手势告诉这个男人滚蛋。这幢豪华的房子是她买的,凌风从头至尾没有出过一分钱,但他的自尊心还是受到了莫大的羞辱,他抓起桌上的花瓶使劲一摔,在四分五裂的玻璃碎渣中挽回一点他自以为是的男子气,低吼中带着点悲壮的意味:“我们,法庭上见。”“我等着,只要你愿意上法庭,我奉陪到底。对了,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律师啊?可是,你付得起律师费吗?再说了,我手上可不缺所谓的证据,它们对你非常不利,你想清楚。”朔月嘴角上翘,还是那抹讥诮的笑。  “呯——”一声门响,凌风离开了。整个世界安静了下来,朔月边收拾一地狼藉边决定:明天,该给门换个锁了。    【二】  夕阳的余晖在河面跳跃,跳出绚丽的粼粼波光。小杨就是那个时候走进了明水小镇。他身后背着大包,手里拿着打开的画夹,微微躬身:“姑娘,我可以画你吗?”十六岁的朔月被他脸上的霞光灼得低了头,把脚边的一颗石子踢得老远。  明水镇很小,在地图上连个点都沾不上,所以镇上只有饭店,没有旅馆。但是这儿的风景很美,每年都会有一些采风的远客到来。明水镇对如何接待这些远客自有一种约定俗成的默契。热茶热水,盛满热饭的大青瓷碗上面再卧两个同样热气腾腾的荷包蛋,木架床上整齐地摞着有阳光味道的干净被褥,让远客感受到恰到好处的妥帖。  没有谁不知道“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”这一说,所以远客离去之前会或多或少地留点人民币,明水镇人便会坚决推让:“算了算了……”客人也会坚持送出:“拿上拿上……”你来我往几个回合,那些钞票自然而然进了明水镇人的口袋。明水镇人心满意足,挣了面子也挣了钱。也有极少数客人心眼实在,推来送去一番,见人家推辞,便没有再坚持,揣着钞票揣着“这里的民风真淳朴”的感慨离去,却不知主人家对着他的背影连呸几声:“真不懂事礼!”  从小耳濡目染这些累人的心口不一的事,朔月看不惯也不会出口反对,但是她会在嘴边挂满讥诮:虚伪!    她把小杨领进家门的时候,奶奶是出于真心的热情相迎的,比她更加热情的是枣花嫂。小杨很懂事理,懂得都有些过了,他是提着一包水果进的院门,多多少少带着点“走亲访友”的亲近。奶奶递过去热茶,他微微躬身接过说“谢谢”,奶奶端来荷包蛋饭,他微微躬身接过说“有劳了”,奶奶送来干净被褥,他微微躬身接过说“麻烦了”,朔月调动所有的经验去打量和审视他的与众不同,的结论是:这才是“事礼”。  当她回答他哪里有好景致的时候,他也对她微微躬身,一声“受累了”说得她捂着嘴笑起来。    【三】  从秘书小江脸上的欢欣又凝重的神情中朔月知道,单位里来了大人物。但凡有大生意上门,她总是这副表情。这个孩子素质不错,办事也妥当,就是稍微欠点定力。朔月一边在心里下结论一边推开办公室的门。    “好的,我知道从哪里着手了。叶老板请放心,我会处理好相关事宜,把你的损失降到。”朔月以专业的角度和当事人分析了官司,询问了他几个关键性的问题和某些细节之后,信心满满地打了包票。  “我相信朔月小姐的能力。如果事情办得利索,酬金你会很满意。”听了朔月的话,叶老板明显轻松了很多,眼神也放肆了很多。他戴上墨镜,却挡不住色迷迷的眼光。朔月心里不快,但是她掩饰得很好,半点也没有表露出来。  叶老板终于交代完毕,满意地钻进宝马扬长而去。朔月站在百叶窗前,唇边始终噙着那抹意味深长的讥诮,眼神飘得很远,就像她遥不可及的思绪。    又是一桩风流惹出大麻烦的事情,只是这个被潜规则撞了一下腰的女人报复手段高明一些而已。剧情和某些电视剧的桥段差不多:男老板想法设法把女下属弄上床,新鲜感过后始乱终弃,弃如敝履,甚至过分到把她开除。女下属愤懑之余精心布局,不惜一切代价,收集了很多老板公司偷税漏税外加欺骗消费者的证据,并且巧妙地利用舆论大肆造势,使公司的股票急剧下跌。老板无计可施的情况下想起了朔月,于是找到了这个大名鼎鼎的“朔威律师事务所”。    其实,朔月的律师事务所并不是一上市就门庭若市的,这一行讲究资格和名声。开业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,“朔威”没有接到一桩生意,可是朔月并不着急,每天按时上班下班,偶尔到美容店洗脸、按摩,她时刻准备着以良好的状态等待契机的到来。因为她深深知道,没有老资格和名声,那么她能够下赌注的,只有运气。  命运总是眷顾有准备的人。朔月的运气来了,由于她成功地打赢了一场几乎不可能有胜算的官司——徐氏大亨涉嫌谋杀案。正是那一场看似打不赢却又赢得很堂皇的官司让朔月掘得了桶金,同时使得“朔威”声名鹊起,公司的业务蒸蒸日上。    朔月回到家里反锁好房门,把窗帘拉得一点缝隙也不留,打开手提电脑登陆MSN,和里面的神秘账号联系上,便心无旁骛地和对方“交谈”起来。等到事情终敲定,已是暮色四合,华灯初上。她关掉电脑,拧开床头灯,台灯顷刻间流泻出柔和的光线,带来一片含着暖意的温馨。但是朔月忽然感到抵御不住的冷,她刷的一声拉开窗帘,双手抱肩,望着天边的那弯新月出神。    一周后,朔月收到了一个快递。她拆开包裹,确定这里面确实是自己要的东西,没有温度地扯了扯嘴角。她迅速整理好文件,到银行转了一笔账到某个账户号上之后,便拨通了一串号码:“岑小姐吗?我是你告的那个人的律师,我手头上有一份关于你弟弟的资料,上面详细地记录着他如何买空卖空的数据,相信你一定很感兴趣……你别冲动,这样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这样吧,今天下午五点钟,我们上岛咖啡见。我定了A座兰花雅间,请你准时赴约,不见不散。我先挂了。”合上手机,朔月的嘴边依然浮起了习惯性的带着讥诮的笑。明水镇教给了她虚伪,而她在物竞天择的残酷斗争中学会了威胁,这个社会就是这样,只有懂得创造条件,进而善于利用所有可用的资源,才能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。例如金钱,例如名声。    【四】    小杨的“事礼”还真不是装出来的。他始终保持着良好的习惯:从不喝生水,固定用自己的专用杯,洗澡时要用香皂,出门必须戴帽子,和人说话的时候,总是微微躬身,明明是客气,反倒像拘束。枣花嫂说:“这人别是有什么问题啵?”她说这话的同时,眼睛斜吊,撇着的嘴里还能吐出两片瓜壳。这个样子让朔月特别看不起,人家小杨爱咋咋地,那叫风格,叫个性,你懂啵?  枣花嫂只比朔月大六岁。但是她俩天生气场相悖。当枣花嫂还叫枣花的时候,她在村里就处处高人一头,因为爹是村长,所以在别人羡慕的眼光长大,嫁得也好,男人是吃公家饭的,在镇里可是说得上话的。没料到真到了婆家,才发现还有一个朔月,抢尽了她的风头。朔月的父亲——枣花嫂的大郎伯是部队的军官转业,担任县级的武装部长,朔月的妈妈是重点中学的老师,她本人又年年得,这些都让虚荣的枣花嫂打心里不服气,却又无可奈何,只好用乡下人的传统方式,明里暗里用话损几句。朔月偏偏看不惯,她脑灵嘴利,每次都顶撞回去,对于文化不高又要逞强的枣花嫂,朔月始终对她怀着“乡里巴人样的”轻蔑。正是因为轻蔑,她忽视了枣花嫂“乡里巴人”的心机。    小杨在某个春日午后递给朔月一张纸,依然是微微躬身,好像是一个请名师指点的谦恭的学生。朔月受宠若惊地接过,打开一看,赞叹溢满眼眸,画得真好——一个白衣素裙的少女静静地站在开满紫色小花的草丛中,背景是金红色的夕阳,蓝粼粼的河水。  朔月喜欢极了,不知道怎么表达那种含有敬重羡慕的欢欣。一抿唇,转身跑回房里,在爸爸买回来的特级苹果里挑了红的两个,隆而重之地放到小杨手里。小杨推了几次都没能推掉,只好收下少女的谢意。他冲她笑笑,朔月也笑,脸庞迅速飞起两朵红云,就像小杨手里的苹果。  可是这样的笑落在枣花嫂眼里就变了味,散发出不可言说的无限的暧昧来。她狠狠往地上吐口唾沫,小声地啐了一句:破鞋!    【五】    民政局离婚登记处和结婚登记处只有一墙之隔。朔月感慨地想,从这个门走到那个门,他们的好合和分离,好歹也隔了几年光景。  朔月在离婚这桩事情上再次展示出了高明手腕,凌风没有得到一分钱的财产分割。他火冒三丈地拒绝签字,说朔月做得太过分,惹毛他了索性告到法院去。朔月鄙夷地看了他一眼,轻轻说了几句话,就让他像泄了气的皮球。她说,你和一个女人有着将近两年的地下情,QQ聊天记录和照片都在我手上,你可掂量着轻重,别逼我亮出来。  凌风青筋勃起,手里的拳头捏起又松开,颓然低下了头。他咬咬牙,抓起笔一字一顿地签自己的名字,的那一笔力度大得把纸都划破了。朔月看着他,心里也有一些刺痛。她早知道婚姻怎么选都是错的,走到今天分道扬镳的地步并不是凌风一个人的责任。当初追求者那么多,凌风的条件是差的,除了一副好相貌之外,什么都没有。朔月就是看中了这幅相貌,才在大家的惊讶目光中委身下嫁。但三年生活下来,她终于愿意承认,脸庞再相似,终究不是那个人。如今好聚好散,就当养狗的反被狗咬了一口算了,但让她拿出钱来给面前的这个男人,是万万不可能的。  凌风显然不是这样想的,此时他的大脑皮层相当活跃:“早知道做得隐秘一点,不让她抓住小辫子就好了。”“要不是那个女人耍心眼偷偷怀了我的孩子,我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。”“算了,事已至此,我尽量把损失降到。”“……”从民政局回到家,他依依不舍地环视这个曾经生活的地方,然后开始收拾。他把能打包的东西全部都装起来:那价值不菲的名牌西装、手表、皮带……虽然这些物品都是朔月给他买的,但他保不准自己净身出户之后还有没有能力置办。三年的安逸生活,他已经太习惯朔月的大方了。搬运工人把一箱行李扛上车之后,凌风回身看着朔月的眼睛,略带忧郁地说:“我走了。以后你自己照顾自己,天凉了,注意加衣。”  朔月有些动容,但她向来不喜欢拖泥带水,何况婚已经离了,这个男人从此和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。她耸耸肩:“一直都是我自己照顾自己的。行了别矫情了,走吧,希望你找到自己想要的。”    【六】  辽阔无垠的田野里,麦子熟了,黄澄澄的,远远望去像铺了一地金子,枯黄的树叶被风吹得打个激灵,飘飘悠悠落在河面上,转个弯后就看不见了。小杨对朔月说:“我想留下来,这儿太美了。”  小杨开了个广告店,靠西边的墙角摆了个台式电脑,赤橙黄绿的宣传纸卷成圈,满满地立了大半块地。明水小镇上做买卖的人不少,但是广告牌宣传画什么的都只能到县城里去订做,小杨瞄准的这个空缺可以说是独具慧眼,关键是他对这行驾轻就熟。手艺精良,价格公道,待人热忱,他的广告店很快打开了局面,有时候生意多得忙不过来,就顾不上吃饭了。十六岁的朔月经常给他送些点心糕饼。小杨总是笑着微微躬身致谢,为了回报,他教朔月画素描,如何勾勒线条,怎样凸显明暗,他的声音清朗又温柔,让朔月感到轻松愉悦。她常常哼着歌带着“作品”回家,丝毫没有留意到身后枣花嫂意味深长的眼神。  广告店的好名声传到了别的村镇,生意更红火了。小杨忙不过来,终于决定采纳朔月的建议招了个学徒。他叫曾大柱,健壮的身板,精明的眼神,浅浅的酒窝,每天笑眯眯的,一来客人便殷勤地招呼:“请问您需要什么?”能干的曾大柱减轻了小杨的工作强度,他可以有点自己的时间背着画板出去写生,日子过得安静又惬意。那段日子里是小杨的创作高峰期,卧室里挂了很多新作:不知疲倦流淌着的河,岸边的白桦林,趴在石板街的大黄狗,靠在门前打盹的老汉,临窗梳妆的少妇……他的画,是浓缩的生活。生活,生动又鲜活。  小杨和朔月说,这些年他走过了很多地方,明水镇的质朴很适合栖息,他不想再漂泊了。“我想留下来,这儿太美了!”一听这话,朔月正画着静物素描的手顿了一顿,接着又欢快地在纸上动起来,小杨连忙纠正:“哎,朔月,你这一笔画得太重了。” 共 11461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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